黎巴嫩曾是中东头号太空强国

    半个多世纪前,一个源于校园的太空梦令黎巴嫩在太空竞赛中占据一席之地。如今,追梦者们仍在设法让梦想延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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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内忧外患,黎巴嫩首都贝鲁特到处是残垣断壁。从基督徒聚居的东部到穆斯林占多数的西部,高层建筑用密密麻麻的弹孔证明自身的年龄。贝鲁特的老城区早已被夷为平地,在现代化写字楼林立的新市中心,也少不了荷枪实弹的士兵。

    在这座曾被称为“中东小巴黎”而今辉煌不再的城市,大多数人整日为生计操劳,几乎没有谁会对市中心一座大厦门前摆放的火箭模型产生兴趣,更无从知晓它背后看似不可思议的故事——20世纪50年代,这个当时只有200万人的小国曾立足于太空探索的前沿;一群年轻人的努力,让黎巴嫩差点儿成为头一个有能力“摘星揽月”的中东国家。

    大学校园里走出航天团队

    “当时,苏联和美国围绕太空争霸及航天技术相持不下,”曼努·曼诺金回忆道,“在这种背景下,火箭技术非常有意义。我不想让动荡的政治环境影响我的梦想。”

    1960年,曼诺金25岁,刚刚从耶路撒冷来到贝鲁特的亥伽兹安大学执教。

    因为地区冲突不断,学校的教学时断时续,这位痴迷火箭的年轻人有足够的时间将梦想搬进现实。曼诺金在美国读书时,曾利用暑期打工的收入造出了自己的第一枚微型火箭。之后,他愈发盼望中东诸国能与当时的超级大国就航天技术较量一番。

    亥伽兹安大学的学生以敢于超越自我而闻名。“你想加入火箭协会吗?”当年秋天,面对曼诺金贴出的海报,7名本科生前来报道,为黎巴嫩的航天计划揭开了帷幕。

    这个小团队最初的工作并不起眼。当苏联和美国在太空计划上动辄投入数百亿美元的时候,曼诺金领导的亥伽兹安大学火箭协会仅有30万美元活动经费。没有合适的测试设备和发射场,他们只能去偏远山区一位学生的老家试射火箭。这种因陋就简的方法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:一次,火箭残骸的坠落地点与一座教堂仅仅差了几米。

    随着学生们愈发熟练及产品质量的提高,他们的成绩开始被外界刮目相看。从1961年到1962年,曼诺金团队的“雪松号”火箭的飞行距离从3公里飙升到13公里。在这个不习惯与大国竞争的国家,火箭成了全城的热门话题,他们由此获得了堪比摇滚明星的待遇。

    军方的介入让这个始于校园的航天计划渐入佳境。依托官方提供的弹道技术和正规试验设施,更名为“黎巴嫩火箭协会”的团队终于造出了能够进入太空的载具。1966年8月,“雪松8号”一口气上升到海平面上方100公里的高度,成功突破大气层。就这样,一群大学生在几乎同样年轻的教师带领下,实现了之前只有少数大国能够达到的水平。

    战乱之下,梦想蒙尘

    曼诺金和他的学生当时并未意识到,航天计划成绩斐然,这个起初只是出于纯粹和平目的的项目,已经逐步脱离了他们的控制。1966年,他们的火箭险些击中一艘航行在地中海的英国军舰;塞浦路斯当局也对黎巴嫩发展“远程导弹”表示不安。

    在某个阿拉伯国家的领导人私下承诺对火箭协会提供重金、要求后者全心全意为他服务后,曼诺金猛然意识到,原本的业余兴趣已经成了军事试验,是时候收手了。

    事实上,即便火箭协会不主动“踩刹车”,政治形势也不允许他们继续试验。当以色列和包括黎巴嫩在内的邻国的紧张关系逼近沸点,各方的矛盾在1967年6月的“六日战争”中全面爆发时,曼诺金和学生们已经带着宝贵的试验资料,悄悄离开了贝鲁特。

    对黎巴嫩科学界和整个国家来说,这只是黑暗岁月的起点。持续的战乱及经济萧条赶走了该国大部分知识精英。半个多世纪后的今天,黎巴嫩的常住人口约为450万,而流落到欧美的黎巴嫩移民被认为至少有1000万。

    “国家一直处在战乱中,谁还有心思谈论火箭?”亥伽兹安大学现任校长保罗·海多斯蒂安感叹道。火箭协会解散后,亥伽兹安大学也迎来了最艰难的日子。其位于市中心的校园在内战期间屡遭破坏,多名学生丧生。校方不得不封闭了老校区,选择贝鲁特东部一处相对安全的街区作为临时校址。到20世纪90年代中期,形势才趋于稳定。

    身为黎巴嫩火箭计划的核心人物,曼诺金没得到故地重游的机会。如今的他在美国南佛罗里达大学教书已经40多年,是那所学校火箭协会的导师。在他的指导下,该协会积极与美国宇航局合作,还在探讨发射自己的卫星,以便在太空展开科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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